昨天晚上,尹冬竹不知道是怎麽過來的,張叔叔掛了電話後,尹冬竹給所有認識的父親朋友打電話,不是關機就是在外地。
早上一早,尹冬竹上門去找人,想先打聽一點父親的情況,有的裝著不在家,有的直接趕出門,能象征性安慰兩句的都是好的。
整整一上午,尹冬竹去了所有能去的地方,托了所有能托的關係,還是一點進展也沒有。就在尹冬竹最絕望的時候,在夏門地方新聞上看到了這條新聞。
尹冬竹畢竟出生於一個官方家庭,對於官方的事有一定了解,這樣的新聞一出來,什麽調查都是形式,基本就是定罪了。
三億,那要判多少年?
媽媽很早就去世,尹冬竹從小與父親相依為命,現在父親被抓了,想求都不知道求誰,以前有事還有爸爸頂著,尹冬竹從來沒有後顧之憂,而現在,尹冬竹彷徨,茫然,無助,不知道怎麽救父親,不知道該做什麽,感覺整個世界就剩下自己一個人。
尹冬竹的淚水不斷滑下,潤濕楊東的臉和脖子,楊東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雖然與尹冬竹接觸不久,但是他能深切感受到尹冬竹此時的脆弱。
尹冬竹性格偏弱,連婚姻這種事都不敢做抉擇,不敢得罪李世嘉,非常在乎陸瑤的感受,她幾乎集中了所有性格弱的人特點。
而這種性格柔弱來源於什麽?如果一個人從小就獨立自主,從小就需要自己麵對各種危機,她可能養成這種性格嗎?楊東能夠想到,以前的尹冬竹,就是庇護在尹世強羽翼下的一隻小雲雀。
如果尹世強一直在,這雙羽翼一直在,尹冬竹能安靜地過完一輩子,可是這個時候,這雙羽翼突然不見了,外麵風吹雨打,電閃雷鳴,那這隻小雲雀一定會害怕,第一次麵對風雨,甚至連起飛都不會。
纖柔的身體靠在身上,楊東想把懷中的人抱緊一些,讓她能感受到一些溫暖和依靠,但最終沒有這麽做,放在尹冬竹背後一分米的手抬起來,將尹冬竹輕輕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