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高懸,偶見雪花飄落,將整條街道都渲染上了一層銀裝。
隻是在這銀色的點綴下卻隱藏著一股森然殺機。
段旭走在這條街道上,在不遠處看到了王某人,此刻卻是已經跪坐在了地上,體表覆蓋著一層雪白。
一眼望去就像是一座雕塑。
段旭眼中的喜色沒了,變得平靜下來,他一語不發走到了王某人的屍體前,抬手搭在了對方的肩上,觸手一片冰冷,卻是早已變得僵硬。
他蹲下身子,看向王某人的臉,卻發現是怒目圓瞪之狀,在其眉心處赫然有著一道指母大的扁平血痕。
“我記得你說過你是這岩城裏的包打聽,怎麽突然就死了呢?”
“本少爺原本還想著出來後給你些賞銀,現在看來可以省一筆了。”
段旭喃喃低語著,就像在和一個老朋友講話一般,然後探手將王某人的眼皮給抹了下來。
在世俗界有一句話,叫做“死不瞑目”,傳說這樣的人怨氣很重,下了地府會遭到酷刑。
他不想讓這個很合自己胃口的家夥遭遇那樣的待遇。
其實對於此人,段旭也僅僅隻有兩麵之緣,算不上熟悉。
但怎麽說,對方都是因他而死,作為平城最紈絝的大少爺,他何時欠過別人這般重的債?
“既然是債,那就該還!”
段旭說著,右手朝儲物袋一拍,手中頓時浮現出一雙黝黑手套,當即戴在了手上。
雪花還在繼續飄揚,隻是沒有白天的大,但卻一樣可以擾亂人的視線。
一柄如竹片般薄的寸長鐵片在雪花之中飛速穿梭,直奔段旭後腦勺而去。
在街道一側的房屋上,一名身穿灰衣的長發青年正麵色冷峻地盯著大街上的那道人影。
看著鐵片越發逼近那道身影,而對方似乎並無所察時,青年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抹弧度。
大街上,段旭法力湧動而出,感受著周身丈許之地的每一寸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