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當

第102章 枝椏花蕾

景行民以食為天,可到底是從地裏長的,有勞才有得,賦稅輕些的話,兩不耽擱,也會有些餘糧,可一到災年,又有徭役又添賦稅地,因果循環下,可就有點不妙了。

紅燭鎮倒也算有福分,成了為數不多,身處官府花名冊外地鎮落之一,可有好有壞,鎮子裏的百姓雖不用為徭役賦稅犯愁,可一到災年或收成不好,難免每家每戶都捉襟見肘。

如今兩國紛爭頻頻,不論是南唐地北邊,還是夏朝地北邊,都不太平,前有匈奴虎視,後有羌戎叨擾,百姓困苦地同時,君王臣子也多在撓頭,天底下沒有誰的位置,是可以一坐萬年的。

紅燭這個小鎮這些年來,其實都默默無聞,能夠靠著辛勤活著,其實都不算苟且,反而比什麽轟轟烈烈,要來得實在。

林硯與趙濟恒整夜都沒有睡,到如今的這個體魄境界,雖還做不到餐霞飲露,但一宿不合眼,問題並不大。

其實也不是不想睡,趙濟恒自己倒也識趣,屋裏有個丫頭在,不好共處一室,而林硯既然開始便假裝兄妹,對此自然要有所避諱。

趙濟恒其實到現在,依舊打心底地摸不透林硯,可奈何自己偏偏就沒有辦法,那種別人半遮半掩,自己以為差不多摸清了,可被摸清的人卻是自己的感覺,確實很不好受。

這個男人硬說自己姓徐,趙濟恒覺得多半是假的,捋順了說,應該是假得不能再假,可到底姓什麽,是什麽來曆,以徐戎戎在湖州留下的線索來看,就有些太過以偏概全了。

按照她的性格,其實不應該隻留下這麽點線索,很大的可能是有人動手腳,隻留下這些隻想讓自己看見的。

而那個人,多半是眼前這個自稱姓徐的男人。

趙濟恒盤坐在房門外的石階上,手中捏著一根樹枝,無聊地看著盤坐納氣吐息的林硯,橫看豎看都是滿肚子的疑慮,原本還覺得,這家夥一定是某座深山老林裏走出來的老怪物,可除了交手之外,其餘的言談舉止是真的沒有那種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