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州近了初冬,便下了一場初雪,算是為冬日來臨做鋪墊,這裏是西北以外的南端,與中原極難的百越之地不同,照樣能夠下雪。
小雪之後其實還並不算太冷,可小雪之後驟降地一場淅淅瀝瀝地小雨,就讓原本不見動靜的氣溫,一下子掉近十度,昨日那些體格稍好,穿著薄裳輕紗地富人家女子,也是套上了棉袍大袖,哪怕是外邊地挑夫攤販,也給自己安排了暖和地麻棉衣。
魏家已經停棺祭拜了七日了,今日是出喪的日子,不知道是不是外係的原因,隊伍裏頭除了幾個個別的帶著哭腔,眼睛通紅顯然流過了眼淚,可其他人就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就如同走了個過場,甚至有的還有說有笑的,其實那幾個掉眼淚的,也隻是本家的幾個幸存者罷了。
隊伍在鑼鼓嗩呐聲中,不快不慢地送到了南郊,豬頭肉與以及一係列的貢品,全都擺放在了主祭台上,所有的步驟,也全都走了一個過場,一直從天蒙蒙亮,置辦到了大中午才入土收尾,過了安魂請香的最後一個次序,也就算是完成了。
哪怕是到了正午,天上本該在的豔陽,也依舊被雲霧蒙著,寒風並不刺骨,卻吹得人有些冷冰。
原本人丁來往匆忙的魏家,以及有著小二哥吆喝聲的商鋪,添了一點前所未有的冷清。
早市上魏家的商鋪,也全都緊閉著大門,雖說早市上的商品,也不會因此就少了什麽種類,隻不過百姓就少了許多貨比三家的機會罷了。
哪怕是魏家的事情已經處理了差不多了,嘉玲郡這幾日的甲士依舊還沒有退走,聽小道消息講,好像是州牧大人親自來到了郡守府督察,但也是一個個的口口謠傳,是真是假,他們這些老百姓也不太清楚。
嘉玲郡的北郊,一座無名的荒山的山路上,行走著幾個人。
四個穿著便衣的兵士,腰間挎著輕盈狹長的軍刀,抬著一副靈柩,步子走得十分穩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