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旗風郡,在餘淮橋下的水渠,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基本上可以說是一滴水都不剩。
不過今年地明州這兒,卻並沒有落幾次雪,頂多就霜花跟著飄呀飄,可冷也是真地冷,加上州界不環山,壓根就擋不住霞州北那邊吹來的冷風,據說外邊地小村落,在這第二三場霜北風之後,可凍死了好幾個人。
不過好在旗風郡地北邊,有著那座名叫“樽龍”地大山擋著,北方過來的冷風也隻剩十之六七,倒也沒有說冷得讓人受不了。
不過換句話講,這也是一個來年豐收的好兆頭,再冷些,來年雨水也更足嘛。
大清早的,就有不少的孩童上了樽龍山,帶著耙子與輕竹桶,在那淋著霜花的土地上,挖著野菜野味。
官府今年的賦稅並不高,外邊人怎麽樣不知道,旗風郡可是家家都留有幾口過冬的餘糧,可總希望吃得豐富些嘛,白天許多男人在外邊奔波討生活時,女人在家織布做飯,這些沒去私塾上課的孩童,也都各有各的活計兒忙。
除了些為數不多的野蕨菜之外,樹果以及地上那有著魚腥味的野菜,這些全都是求之不得的。
特別是那味道讓許多人都難以接受的野菜,綠葉曬幹之後,去郡內的那座草藥堂,找到那個守著藥台的老師傅,往往能賣一個好價錢,雖說不多,但也夠一家人吃頓飯了。
而那個價錢低了許多菜根,雖然腥味極重,但剁上些辣子,加上糖和醋,以及其他一些輔料那麽一拌,倒也極其鮮美。
不過鎮子上的許多人,都吃不太慣那個味道,所以大多都會焯一下水,緩一緩那個魚腥味。
樽龍山的山腳,一位歲數不大的男孩拿著一把小小的割刀,看了看四周後,走到了一顆大樹下,敲掉了上邊結成的冰塊,而後撥開了底下鬆軟的泥土,翻了好一會兒,才摘出了兩隻半巴掌大的菌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