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州這幾日,俱是風雨交加,甚至是河床的水位都高了好些,而卯州一帶,也就是夏朝的主州京城一帶,卻是熱得令人發指,夏末地小暑快過去了,還差一個大暑,卻依舊地惹人厭煩,這又比不上江南道一帶的多雨,有愁雨,有喜雨,但值惡夏,確實是各有千秋之處,各是處在身在福中不知福地處境之中。
京城西街上,有著奢華而又簡樸,二者毫不衝突地融合而建造地一座別院,談不上幽靜恬雅,每日都有許許多多拜訪的門客被拒之門外,而這座別院的主子雖說是初來乍到,名氣也是極小,隻有在西北那邊的貧瘠之地才有人歌頌名號,但其經曆來頭卻是大的很。
剛從南唐那邊叛逃而來,天子似糊塗一樣,這種人也敢用,而且還是爽快地直接就給了一個太子少師的職位,要知道,如果未來太子登基,這便是下一位恩寵有加的溫鋆啊,這麽一個職位,朝堂的所有王公大臣,都以為會賜予那原本恪盡職守的離門尚書樓蘭,最後卻是落到他這個外來人的手中,倒是不敢懷疑皇帝的眼光,所以也隻能把所有不滿打碎了牙齒往裏咽。
每日的門客總是快擠滿了別院的外門,但那白少師就是避而不見,也不怕他們因吃閉門羹而惱怒,畢竟皇帝也曾聲言,可見可不見,要是耽誤了白少師的進修,那麽後果還是得他們吃,雖說當時劉順是笑著說的,可任誰也不敢把一位九五之尊的言語,當作是左耳進右耳出的耳旁風,哪怕是玩笑話也不敢。
所以哪怕是簡簡單單的登門造訪討好關係,也都是各自帶上禮品,靜候在離府門的一尺之外,到晚間則打道回府,第二天則繼續登門造訪,好似樂此不疲一般,白許行也終是在第五天熬不住,盡數收下了那些來訪王公大臣的禮品,又是以墨畫如數回贈,倒是壓下了先前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