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在沙場之上,耳濡目染了那麽多年的傾玄城少城主來說,這些事情的始末根由,以及高層地安排思維,想要一點點地推算出來,並不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
而這一次地械糧被毀,對於整個霞州邊軍來講,自然不是什麽大事,畢竟數目太小,這也僅是其中地一條糧道,影響不了接下來地戰局走向,可對於禾江郡負責的那條邊線來講,就是件足以讓人跳腳罵娘的事情了。
但說白了,邊關戰事再怎麽嚴峻,國內的人就好過了?這兩朝邊軍的撕咬互啃,都是一塊皮毛一點血肉,一絲絲薅下來的,不論是攻是守,銀糧都是往死裏砸,人命自然就更不用說了,說到底還是百姓遭殃,那些個醉臥美人膝的達官權貴,卻早已是“醉死”在了溫柔鄉之中,不問世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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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距祁山側道約莫兩裏開外,那麻衣老者跨馬疾馳著,離禾江郡縣府也是越來越近,可那趴在老者後背的龍殳,此時卻像是癱軟無力的爛泥一般,臉色更是慘白得無以複加。
麻衣老者此時也是皺著眉頭,這種情況絕對是中毒無疑,想也不用想,那支箭羽上,絕對被做了手腳,大腿上的傷口,也是黑紫得可怕,滲出的黑血甚至伴著陣陣的腥臭味,那支箭羽上的毒,絕對不簡單,若不趕緊尋醫救治,恐怕在禾江郡的主縣,又得換下一任了,隻可惜麻衣老者已是散過了兩口氣,不然靠這一身的氣勁功夫,給這危在旦夕的龍殳強渡一口續命的真氣延緩時間,還是可行之策。
就在此時,兩百騎白馬白甲的霞州精銳騎軍映入眼簾,麻衣老者先是本能地緊繃五感,體內氣機在筋脈的帶動下微微流轉,隨時應對任何的突發狀況,即便早已聽過這白羽白甲的名頭,可現如今這種情況,才讓這支聞名整個霞州的騎軍,顯得有些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