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攤外原本即將“力竭而止”的雨聲,又開始淅淅瀝瀝起來,都說天雨綿綿無絕期,但對於世人而已,久而久時來上一場大旱甘霖,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事。
莫筠對於眼前這個說教不清地老者,多少有有些摸不清來意,但很顯然,暫時還不會威脅到自己地身家性命,可究竟為何會挑到自己?難不成,是東霜廠豢養在南唐的江湖鷹犬?可也不至於為了自己這麽一個小小地侍郎,就暴露了這麽一顆棋子,朝廷又何時這麽重視自己了?
舉棋不定,隻能先後動應萬變,莫筠抬起手中茶杯,輕輕地抿了口,老者卻是朝身旁地女子佳人招了招手,親親地樓住腰肢,閉目養神。
莫筠唇齒微動,剛想開口之時,老者卻是斜靠著女子地玉肩,笑著先開口道:“老夫知道你在擔憂些什麽,大可以放心,我心中的學問與這類的事情並不契合,也不想摻和這些破事,之所以和你提這些,是覺得可以在你身上,證明我的學問沒有錯,可惜了……”
莫筠淡淡地問了句:“先生知道我?”
老者撫著胡須,冷冷地笑了笑道:“不知道,不過,一個能知曉我陰陽之學的人,會是普通人?雖說並不是什麽晦澀難懂的事情,並不值得炫耀,但若是個胸無大誌的人,又豈會理會我這麽個絮叨又不相識的老家夥?”
“諾大的南唐,真正有學問的聰明人,不出雙手之數,老夫自詡立足陰陽界限,可也曾在人手上吃過大虧,路數不一樣罷了。”
莫筠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於理來講,也實在是難說,我這何嚐又不是來此毛遂自薦,引蛇出洞呢……”
“不過,晚輩雖然不是什麽聰慧奇才,可也算不上是個蠢蛋,先生的根底我摸不太準,可總歸知道自己的底細斤兩,到這個地步,也不用藏藏掖掖,不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