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濤微微歎了口氣道:“罷了,人家到底也是大家閨秀,又有這樣闊氣的親戚,若是咱們貿然進去,反而墮了人家的臉麵,反正該咱們做的咱們做到了,至於她如何瞞過這些親戚是她自己的事,左不過是自家親戚,就算全知道了,也必定想法子替她瞞著不是?且不管她們做了什麽,隻要咱們做的事情不虧了良心就是。”
招財兀自悻悻道:“我就是氣不過麽!算了,犯不著跟她鬧!反正她將來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兒去,這麽大的事,他日新婚之夜如何能瞞過?可憐她將來的男人,還沒下聘呢,就先戴了不知多少綠帽!”
方濤怔了怔,隨即說道:“罷了,這也原非她的本意,女人家遭了這種事本來就已經是命苦,咱們又何苦再拿這事兒說道?你忘了揚州的時候進寶被幾個男人扒了衣服套上口袋的事了?要不你讓你妹子再尋死一回?”
招財啞口無言,隻得道:“我就是心裏不服罷了!算了算了!趕快找地方盤下一個鋪麵再說!”
三個人在鳳陽城的大街上轉了幾圈,想要盤出鋪麵的商號倒也有幾個,方濤問了價錢之後全都記在心裏,在路邊的攤兒上吃了一碗麵條之後,三人在城牆腳僻靜處坐了下來,喋喋不休地商議。
“我看東門口的那家就不錯,周圍都是酒樓,隔一條街就是好幾家妓館,客人在別處酒樓訂不到坐位,咱們就可以檢漏……”
“咱們本錢不多,富貴的客人咱們又招待不起,我看還是城西的好,普通人家多,多半都是找咱們這樣的小飯館……”
方濤聽著招財和進寶兄妹的意見,自己陷入了沉思。猶豫了一會兒,方濤緩緩道:“一百五十兩到一百七十兩之間能盤下的店麵已經很少了,招財說得沒錯,進寶也是對的,可咱們眼下還不可能做到招財說得那般大,而小門小戶的,自家吃飽都成問題,哪來的閑錢吃館子?我琢磨著,咱們應該盯著往來的商販下功夫,北門集市上多半都是外地商販,或卸貨裝貨,或者途經趕路,這些人倒是能花兩個錢坐下來吃頓熱湯熱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