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香閣不算很大,擺在外麵讓可人看的糕點都是請了雕刻師傅雕出來的木頭疙瘩。看著合適的才會到後院取了糕點讓客人嚐。倒不是方濤小器,而是十幾種糕點若是同時擺在一塊兒,香味便很容易混起來;而且,有些糕點是要冷著吃甚至冰著吃,有些糕點要熱著吃,有些糕點出籠之後溫一會兒再吃。不同的溫度,入口的口感、滋味各不相同,照目前的狀況,隻有廚下具備這樣的保溫條件。畢竟,客人若是不挑剔倒還罷了,若是遇上挑剔的客人,聞到這種七七八八的味道必定轉身就走。
方濤做的就是這種口味最挑剔的客人的生意,因為隻有這一類客人,在一旦看中了什麽好吃食之後,才會不顧一切地掏出錢來大快朵頤。最挑剔的客人一旦決定花錢了,那就等於給你送錢了。所以,方濤做出來的最精細的糕點選料極精,定價也極高,反正南京這種地方從來不缺饕餮,縱然饕餮不買了去,也不會少不了人傻錢多的暴發戶。何況昨日開張的時候這些貴重糕點一亮相就憑著令人咋舌的價格被搶購一空,一個個打扮得風流倜儻的士子拎著精心裝盒的糕點,滿懷希望地去秦淮河碰運氣去了。相信要不了兩天,就算是方濤做糕點的速度翻一倍,恐怕也供不應求。
地攤價的便宜點心已經整擔整擔地被挑到大街小巷叫賣了,零散的客人幾乎沒有,金步搖一個人坐在櫃台後麵劈裏啪啦地撥拉著算盤,進寶也跟在旁邊學。原本充當夥計的招財又出去收薪碳了,一時間還有些清淨。
“阿姐,支錢買點菜……”方濤問道。
金步搖頭也不抬,從櫃裏取出了一吊錢放在櫃上,沒有絲毫感情波動地說道:“去吧,帶上進寶一塊兒去。好讓進寶熟悉熟悉南京的菜市,過些日子忙起來了,恐怕你也騰不出功夫買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