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昀在修煉,但不知為何,今晚的他始終靜不下心來。
他取出磨刀石,想磨掉心中的雜念。
而窗外,不知何時,卻起風了。
醫館有隔音符,門窗一閉便不受打擾。
可秋昀卻聽到了風的咆哮。
他感到驚訝,手握柳葉刀走到窗前,輕輕將窗扇推開。
一道刺骨的寒風襲來,讓秋昀打了個冷顫。
目光透過縫隙他看到,外麵蒙上了一層血光。
街道上的青石板表麵,有圓滴狀的血液顯現出來,密密麻麻,從城裏一直延伸到城外。
那是過往牛車運送傷兵時進城的路線,那些血滴早已凝固,或是被雨水衝刷,本不該出現,但現在……
血液從泥土中,石板下漂浮起來,如一顆顆升起的水泡,吸收血色的月光,然後變大、扭曲、拉長。
秋昀瞪大眼,迅速將窗扇的縫隙收小,眼瞳微微有些發白。
這是‘夜瞳’視物時的一種征兆,秋昀自己都不知道,他隻想看清楚外麵的狀況。
因為角度關係,且窗扇縫隙太小,秋昀看不到天上的月亮,隻能看到血色的月光,將整個嶽山縣籠罩,照亮。
寧靜的街道上空無一人,數不盡的血滴分解、膨脹,如雲彌散,如霧繚繞。
根根血絲如蛇扭擺,迎風變大,猙獰的蛇頭足有丈大,上麵長著九隻眼,色呈赤橙青藍金紫暗灰白,九色九眼,宛如一道環,看的秋昀心驚肉跳,這是什麽妖怪。
他來嶽山縣三年,進出鎮妖司分部‘取藥’幾百次,見過的妖物不少,但九隻眼的怪蛇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些怪蛇腦袋大,身體細長,尾巴擰成一股,從拔地而起的血滴中生長出來。
九蛇共尾,九眼成環,妖風血霧,連綿成片。
整條街道都是這種情況,萬頭攢動,吞雲吐霧,血色成海。
一向寧靜的嶽山縣,宛如突然墜入地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