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石青璿與尚秀芳兩大家在此,楊蓮亭在畫舫上提前準備好的樂師班子當然不敢出來獻醜了。
當尚秀芳像從夢境中的深邃幽穀來到凡間的仙子般出現於眾人眼前時,整個大廳之內,不論男女,目光都不能從這顛倒眾生的名妓稍稍離開。
不過在坐眾人都或多或少有所收斂,隻有這個王玄應這個草包表現頗為不堪了。
她令人竟然能同時發現兩種不同的美。
尚秀芳既有清雅如仙的天生麗質;同時亦擁有那種迷迷蒙蒙的神秘美,合而形成另一種隻屬於她的特異風姿。
最使人傾倒的除了她那修長勻稱的身段,儀態萬千的舉止神情外,更動人的是她那對能勾魂攝魄的翦水雙瞳,其含情脈脈配合著唇角略帶羞澀的盈盈淺笑,確是沒有男人能抵擋得住的。
不少人瞧得差點連此行的目的都忘了。
與此同時,蕭音忽起,原來是隱在幕後的石青璿親自吹奏玉簫。
隨著玉簫響起,一身素黃羅衣,淺綠披肩的尚秀芳,就那麽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載歌載舞起來。
眾人此時才看清楚她玉臉沒施半點脂粉,可是眉目如晝,比之任何濃妝豔抹都要好看上千百倍。更不知她是否剛從浴池走出來,沒有任何簪飾就那麽隨意挽在頭上的秀發,仍隱見水光,純淨美潔得令人心醉。
那簫音奇妙之極,頓挫無常,每在尚秀芳的舞姿中若現若隱,而精采處卻在音節沒有一定的調子,似是隨手揮來的即興之作。卻令人難以相信的渾融在尚秀芳曼妙的舞姿之中,音符與舞蹈的之間呼吸、蕭曲與舞姿的奇妙轉折,透過簫音水乳交融的交待出來,縱有間斷,怛聽音亦隻會有延錦不休、死而後已的纏綿感覺。其火侯造諳,碓已臻登烽造極的簫道化境。
隨著蕭音忽而高昂慷慨,忽而幽怨低語,高至無限,低轉無窮,一時眾人都聽得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