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璧平靜道:“閣下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哦?”
“一個讓我無家可歸的人。”
錢恒笑容綻放,“還有人能夠讓連公子無家可歸?”
“世間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隻有一人,閣下應該就是這個人。”
“你就這麽肯定是我做的?”
“連城璧自問不愛得罪人,沒有幾個仇家,千裏迢迢來追殺我的除了鳳凰社長,應該也沒有其他人了。”
錢恒搖搖頭道:“連公子言重了,鳳凰社可從來不是你的仇家。”
連城璧終於無法保持冷靜,怒火燃起:“奪我家產,拆我族人,讓我有家回不得,你說我們沒仇?”
“連公子被家業拖累,恐怕多年武功都沒有進步了吧,鳳凰社所為,隻是為了讓公子可以專心在武道修行。”
連城璧冷哼道:“我練武就是為了振興家業,光宗耀祖,如今一切成空,我甚至不得不拜到天宗門下以求庇護,這一切都是被您所賜。”
錢恒歎息一聲,道:“口舌的確難以分出勝負,未來如果你能夠活下來,你就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你就這麽篤定自己能贏?”
“如果對自己都沒有自信,不要說半神,就算是大宗師也達不到。”
連城璧突然拿出了一個黃布包裹的盒子,他掀開包裹,打開了木質盒子。
純粹凜然的殺氣如狂風一樣呼嚎而出,方圓百步內一瞬間仿佛布滿了無數刀兵劍戟,草木瞬間枯死,蛇蟲刹那僵亡,磅礴刀氣直衝雲霄。
一把淡青色的刀出現握在連城璧手中。
這把刀連柄才不過兩尺左右,刀光晶瑩明亮,宛如一泓秋水,刀鋒一片晶瑩,仿佛天空倒影。
割鹿刀。
連城璧仿佛承受了極大痛苦,一滴冷汗從鬢角滑落。
“單憑我們,的確無法留下你,但加上這把刀,或許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