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紅豆。”共工蹲在酒肆外的雪地裏,雪飄飄地灑在他獅子般的亂發上。
“瘋子,你回來啦?”屋簷下的小女孩伸出瘦弱的小手摸在他的臉上。
“紅豆,我去借錢,很快就能有錢幫你買了,你要個多大的?”共工黝黑而粗糙的臉上浮起溫柔的笑意。
轉過一個街角,幾個鬼鬼祟祟的家夥正攀著彼此的肩膀在那裏偷窺。
“少君,你說我是不是已經老了?”刑天不解地發問。
“沒有看出來,”蚩尤被壓在刑天巨大的身形下,“昨天我們還被那些寡婦追著,跑得快斷了氣,你還是受女人歡迎的。”
“可你看瘋子對那個小女孩又溫柔又耐心的樣子,我是覺得我對幼女已經失去了興趣,那就說明我老了。”
“嘿!兄弟!”魑魅用力拍他的大腦袋,“你就能說出這種**賤的話來麽?”
刑天指著那邊的共工和小女孩,“**賤的是他……是他!”
“你們少廢話一點會死麽?”蚩尤說:“我想不明白共工最近怎麽老借錢,他要給那個小丫頭買什麽?”
“管他的,”刑天惡狠狠地說:“總之我已經受夠了吃素的人生!”
小女孩和共工都沒有注意到那幫涿鹿城的害蟲躲在牆角裏。他們對話的世界裏隻有細雪飄落在街麵上的聲音和彼此的呼吸聲,六角形的雪花落在小女孩冰冷的小手上不融化,共工用兩隻粗糙的大手搓著她的手兒,衝她臉上哈氣,露出討好的表情。
“不要多大的,很小很小的就行了,”小女孩用食指和拇指一圈,比了一下,她的小臉皴裂了,還沾著泥灰,笑容在上麵看起來有點糟糕,“我就想摸一摸,知道是什麽樣子的。他們都說很美很美的。”
“好啊,”共工使勁點頭,“我正在攢錢,馬上就有錢給你買了,你冷不冷?”
“一會兒就不冷了,吃飽了就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