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壓機在哐當哐當的發出單調聲音。衝頭下的模具每經受一次撞擊,就會有一枚‘金屬飾品’從熱鋼條上脫離,掉進機器下的收集槽。
異界的鍛造場才剛剛建設,融鐵爐生產效率低,連鐵水都無法生產。粗製濫造的風力鍛機問題百出,隻能將低劣的海綿鐵加工成柔軟的熟鐵。
將熟鐵和生鐵疊加再鍛打,才能得到所謂的‘花紋鋼’。但這個過程效率很低,遠遠不能滿足周青峰目前的需求,打造大件物品還能湊合,但小件金屬器就很困難。所以……
南頭鄉機修廠內,老式衝壓機上掉落的‘金屬飾品’怎麽看都像是箭頭。完成衝壓後,這種‘金屬飾品’還會被工人拿去打磨,鑽孔,構成大小一致的合格品。
周青峰絕不會承認這是箭頭,出貨單上也明確寫著是‘金屬飾品’。它為菱形,邊沿銳利,鋼製,很輕,重量在十克左右。以他的攜帶量,每天可以帶走近一千三百支。
在技術落後的異界,一千支箭矢是很大數量。人們很難生產這種精巧的金屬件。獸人甚至隻能用骨製箭頭,人類也用銅來鑄造。像擠香腸般的衝壓,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在技術落後的南頭鄉機修廠,老舊的衝壓機每天可以衝幾千個‘金屬飾品’。完全滿足周青峰的需要。這些產品將被運往異界,裝配上木製箭杆就是上好的箭矢。
生產‘金屬飾品’隻是這鄉間小廠的小任務,它現在的主要工作其實是維修。‘機修’廠嘛,機械修理的意思。
周青峰被趕鴨子上架,原本是想研究一下‘土法煉鋼’,卻硬生生的承包了南頭鄉唯一的製造企業。
全廠三十七人,幹活的隻有十三個。其他都是吃閑飯的。廠裏還欠下一屁股爛債,高達十幾萬。
這個爛廠子是全鄉最大的包袱,鄉裏早就想把它踢出去,奈何一直找不到‘接盤俠’——在考察過廠裏的債務和資產狀況後,周青峰斷然拒絕當這個冤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