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終南山,古井觀!
黎明時分,腳下穿著千層底布鞋,身上隻穿著一身淡色粗布衣裳的青年背著個泛黃的挎包走出古井觀,從昨天晚上就到觀門口沒有離開的陳三金用雙手搓了搓脹痛的臉露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先生,早。”
“你就不詫異,為什麽隻有我這麽一個人隨你出山?”
陳三金說道:“家訓告誡,隻要古井觀出人,不論什麽人都得以禮相待,哪怕就是從觀內飛出來一隻麻雀,陳家的人也得躬身行個禮。”
陳三金一頓,又著重的重複了一句:“這是祖訓。”
確實不是陳三金恭維,陳家祖訓有三條流傳至今近百年,隻有第一條是約束陳家人不許內訌,後麵兩條一是陳家如遭逢大難就來古井觀尋求庇護,最後一條則是麵對古井觀的人必須以禮相待,不可忤逆。
陳家每代族長一直謹記著,盡管多數人都不明白後麵兩條意味著什麽,但能當族長的都不是蠢貨,陳家的發跡史上就牢牢記載著古井觀三個字。
“這麽給麵子?”青年愣愣的笑了,很呆的撓了撓腦袋自言自語地說道:“沒想到祖師爺還挺有正事呢。”
“請問先生如何稱呼?”
“姓向,名缺”青年悵然說道:“走吧,我們下山。”
兩人下了山丘,一夜沒睡的盡忠騰的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見到下來一前一後的兩個人豁然一愣,然後神色如常的打了聲招呼。
自從給陳三金當助理鞍前馬後十幾年了,何盡忠還從來沒有見過,陳三金會心甘情願的走在人後麵。
三人朝著山外而去,不是原路返回,身為終南山原住民的向缺知道有條近路一天的時候就可以直通山下。
“你們陳家,出了什麽狀況了。”
陳三金眉頭緊皺,自從進入終南山以來一直還算是雲淡風輕的表情有了一絲猙獰,言語之中透露著一股難以言明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