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兒現在靜靜地躺在童年的懷裏,他們坐在屋頂的黑色瓦片上,幾盞從四麵八方射來的探照燈照亮了她的臉,她覺得現在自己的臉色一定非常蒼白難看,就像那具牆壁的骨骸。
他們已經被警察包圍了,在屋頂上,黑房子裏,還有地麵上,都布滿了警察和警燈,一些嘈雜的聲音不斷響起,警車還在不斷地向這裏開來,悠遠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地傳進雨兒的耳朵裏。她忽然覺得自己對不起周圍的鄰居們,今夜黑房子周圍的人們又要度過一個不眠夜了。
雨兒看到了葉蕭,在所有的警察裏,他離他們最近,就在20米開外的屋頂上,他身後還站著幾個警察,攀在老虎窗邊上。她忽然抬起頭看了看童年,她發現童年正在不斷地顫抖,他的表情很痛苦,一陣風掠過他紛亂的頭發,她看到幾滴淚珠從童年的眼睛裏落了下來,又掉在了她的嘴唇上,熱熱的,充滿了鹹澀的滋味。
“童年,我們過去吧,我不要再呆在屋頂上了。”她在童年的耳邊輕聲地說。
“不,雨兒,我已經無路可退了,知道騎虎難下這個成語嗎?現在我們不是坐在屋頂上,而是騎在猛虎的背上。”童年輕聲地說著,忽然探照燈的燈光打到了他的臉上,他眼前一陣眩暈,忙用手擋了擋。
這時候,雨兒聽到葉蕭對身邊的人說:“你們小心些,不要把燈光直接對準疑犯和人質的臉。”然後,葉蕭大聲地對童年說:“童年,請你把雨兒放了,其它的事情我們一切都好商量。”
童年把頭別了過去,不回答葉蕭。
葉蕭繼續說:“雨兒是無辜的,我知道你愛她,既然愛她,就給她以自由吧。童年,你不覺得把雨兒作為你的人質很可恥嗎?”
聽到這個,雨兒輕聲地對童年說:“童年,他們已經把你當作嫌疑犯,把我當作你的人質了。可我相信你,你不是什麽嫌疑犯,你是無辜的,我們離開這裏吧,到葉蕭那裏去,你會把事情都說清楚的,我也會幫你解釋的。我會對葉蕭說你沒有劫持我,我不是你的人質,是我自己要和你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