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滄行此時正在扶地上那濃眉僧人起身,聽了這話後,向一我行了後輩弟子禮。
一我歎了口氣,看著那濃眉僧人:“不憂,你的傷勢如何?”
濃眉僧人名叫不憂,這時已經運功把陰風掌勁驅散了不少,仍覺得有些四肢酥軟乏力:“稟師叔,剛中掌時,陰風入體,說不出的難受,無法運功。現在已經好多了,調息一陣應該就沒事。隻是不平師弟他……”
那名叫做不平的白麵僧人失血過多,已然昏了過去,腿上的刀傷自大腿中部直接砍到小腿肚,連裏麵的筋都翻了出來,還被那賊人生生咬掉了一大塊肉,傷口觸目驚心,這條腿多半是廢了以後再也不能練武。
想到這裏,不憂不由眼圈一紅,差點掉下淚來。
“生死有命,行走江湖,凶險難測,時刻有可能會發生這種事的。不憂,回寺後要好好練功,學藝不精無法自保不說,還要累及同門啊。你先背著不平,我們到前麵的鎮子上雇輛車再回寺。”一我強忍著心中的難過,盡量以平靜的語氣下著令。
一我轉向了澄光師徒上:“澄光道長,貧僧還有事在身,大恩改日再言謝,你我就此別過。”一我轉過來向澄光合什道。
“大師請便。”澄光也稽首回禮。
不憂在背著不平上路前,突然回身對李滄行說道:“李少俠,救命之恩,他日不憂一定會報,但凡有事用得著不憂的,請盡管吩咐。”
澄光目送寶相寺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官道盡頭處,暗地裏囑咐李滄行與自己遠遠地跟著他們,直到三人到了最近的鎮子,雇了車上路後才放心地離開。
李滄行知道師父是怕那夥賊人心有不甘,想回來下毒手,又怕直言護衛傷了一我的自尊心,這才選擇了暗中保護。
兩人回到小樹林,本想掩埋那劉老二的身體,發現地上除了一攤血跡外,所有的屍體和兵器已經不見,連那二支判官筆也被取走,想來是那劉老大林一奇等人中途折回,給兄弟收了屍並取回了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