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石的臥室裏,李滄行發現他臉頰深陷,雙目無神,隻是盯著大梁發呆,沐蘭湘通報了好幾次,說是大師兄來看他,黑石隻是一言不發。
無奈之下,李滄行隻得離開了房間。送他出門時,沐蘭湘反常地盯著李滄行,一動不動,緊緊地咬著厚厚的嘴唇,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李滄行給看得心裏發毛,卻又不敢開口說話。最終沐蘭湘一跺腳,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開口道:“大師兄,附耳過來一下。”
李滄行附耳過去,隻聽沐蘭湘道:“其實剛才徐師兄回來了,是和那個女人一起回來的。”
李滄行聞言如遭雷擊:“你說什麽!怎麽我一點也不知道!”
“那個女人就是屈彩鳳,她說她傷了徐師兄,這回負責把他送回武當,以後江湖上再見,就按江湖的規矩來!現下他們可能就是在後山。”沐蘭湘噙著淚水,恨恨地說道。
“我不信,徐師弟不會如此不分是非,這次落月峽之戰,這麽多同道死在巫山派之手,這起碼的恩怨情仇他都不明白了嗎?我一定要去親眼看了才能相信。”李滄行聞言如遭雷擊,搖著頭,盡是不信。
沐蘭湘跺了跺腳:“大師兄,其實我也是不敢去看,這才找的你,我怕我接受不了事實。”
李滄行咬了咬牙:“不用怕,我們一起去。”
一絲感激浮上了沐蘭湘的臉:“好。”
兩人言語間來到了後山,遠遠地隻見一男一女抱在一起,那女子身著紅衣,肌膚勝雪,發如烏雲,而那男子俊逸挺拔,玉樹臨風一般,可不正是徐林宗與屈彩鳳!
李滄行見狀呆若木雞,最後僅存的一絲幻想也被擊得粉碎,而沐蘭湘則直接轉身,向一邊的小道奔了過去。
她跑了半天後,李滄行才回過神來,狠狠地瞪了遠處還在耳鬢廝磨的二人一眼,也轉身向沐蘭湘跑開的方向追了過去,隻見沐蘭湘正蹲在水潭邊,一個人哭得肝腸寸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