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滄行心裏不停地在大叫:“衝上去,把她奪過來,帶著她遠走高飛!”但不知為何,他的拳頭緊緊地握著,腳卻像當年月餅事件時那樣,在地上生了根,一動也不能動。
辛培華高聲叫道:“新人行婚禮,一拜天地!”
徐林宗和沐蘭湘彎下腰,向著黑石身後的張三豐的畫像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徐林宗和沐蘭湘向著黑石納頭深深一拜,黑石的臉上終於難得地現出一絲笑容,滿意地點了點頭。而此時李滄行的心,卻是在滴著血。
“夫妻對拜!”
徐林宗和沐蘭湘互相對著對方轉過了身子,李滄行瞪大了眼睛,沐蘭湘的選擇,就看這一下了,拜了下去,今生她就是徐林宗的人,不可能再有任何轉機了。他在心裏不停地吼著:“不要拜,千萬不要拜!”
徐林宗遲疑了一下,彎下了腰,而沐蘭湘卻還是怔怔地立在原地,李滄行能看得出她的嬌軀在微微地發抖,顯然是在作著劇烈的思想鬥爭。
辛培華再次高聲叫道:“夫妻對拜!”
沐蘭湘的身子晃了晃,還是彎腰拜了下去!
這一瞬間,李滄行隻覺得耳邊電閃雷鳴,眼前天崩地裂,整個世界仿佛都不複存在,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幻想,這一刻都破滅了,現實是如此的殘酷,沒有給他留下任何的希望。
李滄行的身子晃了晃,險些要跌倒,身邊的一個華服公子差點被他撞到,鄙夷地一閃,罵道:“走路不看眼睛嗎!”
李滄行抬起頭,木然地看了這人一眼,眼神中透著無盡的空洞,沒有一點生氣,加上兩天沒合眼的血絲,把這人也嚇得生生收回了接下來的一串髒話。
在一片在場賓客的道喜聲中,李滄行一個人木木地向著外走,他的腦子裏已經一片空洞,此刻的他,隻是一具名副其實的行屍走肉,不知自己姓甚名誰,也不知道自己將要去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