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屈彩鳳的哭泣聲已經漸漸地聽不到了,李滄行漫無目的地向前走著,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他的心裏一遍遍地回想著腦海裏的那些記憶碎片,百感交集,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對於沐蘭湘,這回他真的是永遠不會再愛了,那個被屈彩鳳踢到一邊的月餅,他已經沒有任何要撿回的意思。
一片亂石堆處,李滄行停下了腳步,雖然他的腦中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想法,但是嗅覺卻因為身上的劇痛而變得敏銳,一個武功極高的人正悄無聲息地在後麵跟著自己,甚至他可以確定,從小樹林裏他就開始跟著自己了,氣息微弱,但直覺告訴他,這人是頂級的高手,顯然也是衝著自己來的。
李滄行沒有回頭,冷冷地說道:“後麵的朋友,既然已經跟了一路,何不出來指教一二呢?”
雨已經下得很大了,冰冷的雨滴落在泥地和草叢中的聲音掩蓋了周圍的動靜,一個穿著黑衣,戴著鬥笠的漢子悄無聲息地從身後的一片小林子中走了出來,緩緩地走到李滄行身後十餘步的距離,沒有說話,而雨水順著他的笠沿,變成了一條水線,不停地下落。
李滄行的手握住了斬龍的刀柄,雪亮的刀鋒緩緩地從蛟皮刀鞘中抽了出來,在頭頂的電閃雷鳴中,閃著冷冷的寒光,盡管他沒有感覺到身後那人的攻擊型氣息,但是此人一路跟蹤,又不肯說明來意,他要作好最周全的準備。
剛才誤打誤撞地靠著吸取屈彩鳳體內的至陽天狼勁,李滄行喚醒了自己沉睡已久的至陰天狼勁,現在李滄行感覺到自己的武學境界比起前一陣子修煉屠龍二十八式後打通奇經八脈,達到頂尖高手的時候,又上了一個檔次,至少在一天前,自己是發覺不了後麵這人的行蹤的。
後麵的那人突然歎了口氣:“你傷得這麽重,就不先找地方治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