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明肌的兩位佳人,彼此冷笑著譏諷,皓月辰星般的眸子對峙不避,半晌,琅繯閉上了眼,低低道:“天朝水師也未必聽你號令。”
“這本來就是一場交易,我若不能做到,自然也不會要你們的國庫。”
寶錦襟間仍在滴水,卻是悠然自若,毫不猶豫道。
琅繯正要反唇相譏,看著她幽深的目光,不知怎的,卻再也說不下去。
“若你真能出兵解這危厄,我們南唐又何必吝惜這些銀兩?”
琅繯深吸一口氣,答應了她的條件。
話雖如此,她心中卻怒不可遏——南唐雖然富庶,若是被搬空國庫,仍是元氣大傷。
兩害相較取其輕,無論如何,這半壁江山也要維持下去……
琅繯的指尖幾乎要掐入掌中,她壓製住洶湧而來的屈辱和惱怒,雙眸熠熠地望向寶錦,“同樣,你也要言出必行。”
寶錦微微一笑,好似無限歡暢,“當然……我答應過你,盡全力動用天朝水師,絕無反悔。”
兩人對視一眼,互相擊掌,貌似舒緩的氣氛下,寶錦垂下頭,掩住了一道微妙而詭譎的笑靨——
琅繯渾然不覺,半是客套,半是探究地笑道:“為了不讓偽帝疑心,我會放出消息,說你已成我們的階下囚,這一段日子,少不得要請殿下委屈一下了。”
寶錦瞥了她一眼,笑道:“除了要去那海島,其餘時間,我會很安分的。”
琅繯微微欠身,嫋娜起身道:“如此,便先請殿下跟我回去……一旦事畢,不妨一品我江南風味——我王兄準備了上好的茶具,正滌塵掃榻恭候貴客。”
怕是黃金打造的牢籠吧……
寶錦心中暗笑,卻也不說破,起身隨她離開。
即將登上小舟的這一刻,她驀然回首,望著白浪波濤中,那隱隱約約的龍舟和戰船——
“他”大概已經心急如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