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賢妃見明月不時朝殿中眺望,以為她在掛念皇帝,於是以微憫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輕聲歎道:“萬歲不會見你的,中原之人最重貞潔,你實在是犯了大忌了!”
“那也是皇後娘娘目光如炬,及時揭穿的緣故。”
徐嬰華微微冷笑著說道,她朝著殿中回望一眼,唇邊露出譏誚的弧度,“萬歲今日得此名花,也多虧了皇後娘娘的一雙慧眼呢!”
明月聽在耳中,知道這是在譏諷皇後,也懶得管這些勾心鬥角,匆匆告辭而去,自去尋找寶錦。
寶錦卻沒有回到自己的寢居,她氣悶之下,也不理會宮中笙歌豔舞,由密道出了宮,徑直去了翠色樓。
常去的竹樓小閣上,已有人捷足先登,卻是黑紗蒙麵的辰樓主人。
她焚香撫琴,一襲黑衣沉靜如水,在月光之下,宛如雋永的雕像。
“江南之行如何?”
她輕聲笑問道。
“景致非凡,讓人如沐春風,依依不舍……”
寶錦微微一笑,想起這一次的驚險和意外,不由地全身都懈怠下來,她隨意扯過一個軟墊,大咧咧盤膝而坐,愜意地把背靠上了牆,深呼一口氣,隻覺得倦意走過渾身百骸,從心到手指,再也不想動彈分毫。
“隻可惜,我一番布置,卻為別人作了嫁衣裳。”
她想起琅繯絕美的笑靨,隻覺得心頭一陣光火,卻終究化為輕輕一歎,“終究不能小覷對手哪!”
不知怎的,在這夜涼如水的時刻,麵對著這從不以真麵目示人的樓主,她從心中感覺放鬆,微微的,露出了軟弱的神色。
“這世上哪有無所不能之人,那不成了妖怪了麽?所謂人算不如天算,你也不必太在意了。”
辰樓主人淡淡道:“那位南唐郡主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我功虧一簣,還留下這個尾巴,實在是後患無窮,必須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