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們宮中的秘藥嗎,居然當場就發作起來,卻又不能置人死命……”
寶錦怒極反笑,直視明月,後者怒意勃發,冷聲急道:“這絕不可能,那藥無聲無息,卻會在三個時辰後吐血而亡,怎麽會是這種情狀?!”
寶錦看她說得斬釘截鐵,心下也不禁狐疑,她沉思片刻,驀然抬頭,“我雖然不精藥學,卻也知道相生相克之理——莫非是有人另外放了些什麽?”
明月目光一閃,好似想到了什麽,這時季馨從殿外徘徊而入,附在寶錦耳邊低語幾句。
“確定是徐嬰華嗎?”
“萬歲還未曾下詔,隻是請中宮與賢妃一同追查。”
寶錦美眸閃動,“奇怪,徐嬰華不該這麽沉不住氣……”
“那麽,就是……”
她望向夜色中的宮室,那至高所在的風闕宛如一隻驕傲的鳳凰,金色的琉璃瓦熠熠森華。
“皇後?!”
“難道……是她親自向皇帝舉薦了琅繯,卻又故意設下這苦肉計?!”
……
“皇後娘娘,累了一天,您該安歇了……”
琳兒偷瞥著皇後沉鬱的玉顏,怯怯說道。
“審了一天的案,卻仍是如墜雲舞之中。”
皇後歎了口氣,仿佛是在問她,卻又仿佛是在自語,“這麽明目張膽,你說……世上有這麽愚蠢的犯人嗎?”
琳兒被問得突兀,但主子問話,不能不答應,她斟酌片刻,隨即道:“也許,徐婕妤是怒迷心竅……畢竟萬歲一直宿在她那裏,驟然被新人取代,誰都會妒忌的。”
皇後輕輕搖頭,“若真是她所為,便會做得滴水不漏,根本不會被人抓到把柄。”
她望著夜幕,雙目瑩瑩如秋水一般,遠眺著禦花園中的鏡湖,仿佛沉溺其中——
“或許,她是反其道行之,越是這麽明顯突兀,就越顯得她是被構陷冤枉的,那麽,是誰要冤殺她呢?當然是本宮這個妒厲跋扈的皇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