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後的陳說力保之下,徐婕妤的嫌疑為之一清,鳩毒之事雖然鬧得大內不安,卻仍沒有絲毫線索,隨後,奉酒禦前的宮人受不住盤問猜疑,以一根繩索懸梁自盡,於是宮中便順勢將她列為逆賊黨羽,了結了此案。
“琅繯的毒計也算是完全得逞了,如今皇後跟賢妃都覺得自己受對方暗算構陷,滿腔怒火之下,越成水火之勢,而皇帝也覺得琅繯的性命堪憂,憐惜之下,越發對她保護周密。”
寶錦小心地用鑷子取下芍藥上的敗葉,擦了一把鬢間的香汗,漫聲說道。
沈浩劍眉皺起,“她若是對您不利……”
“明月已經下過一次手了,逼急了她,反而要出事。”
寶錦沉靜答道,隨即想起一事,問道:“從南唐秘庫裏起出的財物,已經順利運出的吧?”
“是,劉南將軍親自押運,沿途沒有什麽波折。”
“從中取三十萬兩,兌換成大通的銀票,派人急馬呈送到蜀王世子手裏。”
“這麽一大筆……”
沈浩欲言又止,顯然是想起了年前那樁事。
寶錦輕歎道:“這是姐姐欠他的,再不歸還,一旦事發,李桓的日子越發不好過——他那個庶母和弟弟們,正眼巴巴等他犯錯呢!”
她想起前日朝廷議論,眼中又染上微微的陰霾,“況且,這次南伐之後,朝中有人越發叫囂要一統天下,比起荒無人煙的瓦剌蠻地,蜀地豐饒富庶,越發惹人垂涎——李桓如今內外交困,也挺不容易的。”
沈浩聞言大驚,“朝廷這麽快又要興兵?”
“興兵倒不至於,不過臥榻之敵一除,大家的眼光都移到蜀王那裏,食指大動之下,難免要見個高下。”
寶錦冷笑著繼續道:“不過這一次,皇後倒沒有倡議出兵,她如今最為忌憚的,乃是靖王勢力的膨脹。”
沈浩若有所悟,“南唐一役,靖王的武勇越發被讚得神乎其神,入京之時的歡呼聲直震九霄,為上者豈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