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我確實這麽認為。”
雲時的聲音沉靜,帶著奇異的魄力,似乎可以讓人心都寧靜安詳——
他從腰間取下紫金掐絲荷包,從中取出一枚銀針,幽幽暗亮,竟是和之前那一枚完全一樣!
“這個就是那時候從牛身上尋出的,一直放在身上。”
寶錦望著那樣式熟悉的銀針,驚詫不能自已,卻聽雲時又道:“直到方才……我親眼目睹了那一幕,才知此事與你無關。”
寶錦心中波濤洶湧,卻不肯露出半點,仍是餘怒未消道:“原來在你心中,我就是這般心計深沉的蛇蠍女子!”
雲時微微苦笑,眼中光芒複雜,緩緩道:“我倒寧願你有這樣的本領——宮中形勢詭譎,真有什麽絕技,也能護身你周全!”
他看向寶錦,眼中有著深深的眷戀,更有無限憾恨,愁思三千,在心緒間不絕如縷,話到嘴邊,卻隻化為一聲歎息。
半明半暗的側殿之中,風吹得窗紙沙沙作響,日光透過縫隙,在地下射出點點的圓斑,外間的人聲鼎沸,好似都遠離了這裏。
寶錦被他的目光震得渾身不自在,有些惶恐失措,有些怯喜歡,更有些……慚愧歉疚,她咬著唇,正要說些什麽,雲時已經轉身,“這裏人多眼雜,我們且先離開吧!”
兩人默然無語,出了側殿,見乾清宮裏外,都是禁軍圍繞,更有無數武監虎視眈眈,來回搜尋著一切蛛絲馬跡。
大殿外正由禁軍首領親自察看,寶錦冷眼旁觀,卻見他細細察看窗紗,用右手小指比劃著其上的微小針孔,麵色很是陰沉。
寶錦不動聲色地上前,卻見那針痕淩厲,卻仍未老辣圓熟,激射之下,竟帶落一片米粒大小的殘紗,使得孔洞更大了些。
寶錦按捺下心中無數驚疑,返身正要離開,卻見照壁外端有人遙遙低呼道:“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