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嬰華夷然不懼,仍是一徑淺笑著,道:“你我各盡手段,倒是誰也別怨誰呢!”
她瞥了寶錦一眼,笑容轉為陰沉,幽幽道:“不過我終究技高一籌,若不是看在你替舅舅做事的份上,真要讓你一敗塗地,也未必不能!”
寶錦聽她真把自己當成是雲時安排在宮中的棋子,滿腔怒火終於熄滅,她又是驚訝又是好笑,卻絕對樂見其成,絲毫也不想揭穿,隻是含糊應道:“靖王他於我有恩,乃是位謙謙君子。”
“確實如此。”
徐嬰華談到自己的小舅,神情之間,居然和緩下來,唇角的一絲譏諷,也消失無形,眉宇中但見溫柔盈盈——
“他就是太過正直謙和,才吃了這些多的虧……”
她柔聲低喃著,對上寶錦若有所思的眼,隨即微微一笑,恢複了那莫測高深的神情。
“先說說皇後的事吧……經此一事,帝後之間看似恩愛如初,卻已中下了一道看不見的嫌隙,對景兒發作起來,立刻便能天翻地覆。”
徐嬰華悠然微笑,就算再有心計,畢竟是少女心性,飛鬢之間頗見快意,仿佛在為自己的小姨揚眉吐氣。
她對著寶錦,柔聲細語,卻是不容置疑地吩咐道:“你在皇帝身邊,最好也要煽風點火——要知道,當初提議遠征姑墨的一眾人中,以皇後最為積極。”
寶錦心中暗惱,卻是點頭道:“你放心,看準時機,我一定有仇報仇。”
兩人相視一笑,卻各懷鬼胎,各自都覺得對方已入自己的套中,可以隨意操縱。
“如此,今後便齊心協力吧……不過千萬小心皇後,那女人實在厲害。”
徐嬰華輕聲笑道。
……
寶錦送完了皇帝的賞賜,又在徐婕妤處一番“親密交談”,從錦粹宮中離去時,夜已經深了。
她不願回自己住處,從膳房廚下偷取了一壇美酒,便徑自朝著馨寧宮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