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殿外便傳來人聲喧囂,馨寧宮中少數幾個宮人耐不住這聲響,終於從酣夢中醒來,嘴裏嘟嘟囔囔地埋怨著,將宮門銅栓取下,沉重的轟鳴聲頓時在夜色中響起。
宮外鬆明錚亮,禁軍的佩劍在火光下凜冽生寒,他們個個眉眼冷肅,馨寧宮幾人不禁大吃一驚,有年長的女官勉強上前,顫聲道:“各位可有什麽貴幹?”
她心中惴惴,惟恐自家主子又惹出了什麽禍事,有些不安和遲疑地問道。
“有刺客朝著這方向而來,大約闖入了娘娘的寢宮之中,我們要檢查一下。”
禁軍頭領打量著中庭冷落的境況,知道馨寧宮的主人並不受寵,於是越發理直氣壯。
宮人們對視一眼,有些為難道:“可娘娘正在內殿歇息……”
“出了什麽事?”
慵懶的聲音曼然傳來,隻見珠簾微動,月妃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起身,她以雪白柔荑挑開半截,有些好奇地向外張望。
禁軍首領為了避諱,微微側臉,道:“有刺客潛進了寢宮,為了娘娘的安全,還是讓屬下檢查一番為好。”
月妃微微一笑,聲音在暗夜中聽來,格外嫵媚驚心,“那你們就進來搜好了。”
那首領一揮手,所有人魚貫而入。
淩亂的羅衾堆積重重,在床榻上垛得很高,月妃披了厚厚的大衣裳端坐其間,仍是禁不住打起了寒戰,她麵色蒼白,毫無半點血色,因著寒冷,嘴唇都有些哆嗦,“我身有舊恙,冬日便僵臥如死,實在不曾聽到什麽聲響。”
一旁的宮人連聲附和,月妃舊疾常發,這點都是人所共見的,太醫也來過多次,實在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那首領目光銳利,一眼便看出那繡窗有些縫隙,他疾步上前,輕輕一推,隻聽支呀一聲,居然沒有銷死!
“果然有人從窗中躍出!”
他微微冷笑道,端詳著窗欞上那個隱約的腳印,纖細小巧,顯然是女子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