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命運的契機,就在她的手中。
碗,那是周廝得到的其中一個酬金,在周廝的廚房裏,同樣的碗有十個,也就是說,可以做為套碗亮相。
周廝說這碗頂多值一文錢,那是在1587年,四百多年後,十個明朝的碗,怎麽著也能小值一筆。
蘇絡是個懷疑主義者,有時又是個理想主義者,至少她對自己腦子裏冒出的想法是深信不疑的。
這裏值得一提的是明朝瓷器的價值,眾所周值,明朝的瓷器值錢,但那是指官窯,是指千中選十,十中選一再進貢給皇宮大內的頂級精品,當然民窯中也有精品,可這幾隻出自於瓷器學徒之手的碗,顯然還不夠級數。這些蘇絡並不知道,因為她不是考古專家,對古物的理解程度僅局限於央視二套的鑒寶節目,在她心中,明瓷等於巨款。
於是她熱血沸騰了,滿腦子想的都是四百餘年後年少時的自己得到一封輾轉流傳的古信,告訴她在河南省中部的一個小村子裏,某某處埋了一批來自四百年前的禮物,可以改變她的現狀,改變她的未來。就這樣,蘇絡完全陷入自己的暢想之中,完全忽略A點如何到達B點的可行性過程,在那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偷走了周家的這批“套碗”。
她會付錢給周廝的,拿碗的時候她這麽想。
這天之後蘇絡變得很忙,她忙著四處查看地形,偵查了幾天之後,她將藏寶地點定在了村外不遠的一處荒山,那裏人跡罕至,而且地勢有利於後世辯認。
就這樣,在一個全村人都還在睡夢中的清晨,蘇絡帶著順手從周家順來的鋤頭,背著用小木箱裝好的套碗,又揣了兩個紅薯做午飯,出發了。
來到山腳下先是辯認了一下方向,然後數著步子朝山上走。天還沒有全亮,山間異樣安靜,蘇絡應該害怕的,但她心藏熱血,為了改善四百年後的家庭生活,為了改變一對母女的生存方式和日後的相處方式,她將害怕丟在腦後,邁著大步唱起了“我獨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給自己壯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