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人手,那就一切好說了,看似奸詐的薛老板自告奮勇地去碼頭聯係商船,蘇絡自然相陪,付錢順便打聽周崇文的真實身份。
薛老板叫薛洪濤,倒是個嘴快的人,熱情,就是說了半天也沒說到點子上,隻說自己是受了開封知府衙門鍾師爺所托,跟著周崇文聽他調譴,那些金牌打手他也不知來路,不過既有衙門出麵,是捕快的可能極大。薛洪濤說自己經商多年,還沒見過哪家商號敢用捕快開路的,反過來問蘇絡周崇文是什麽來路。
這裏要說說“師爺”這個職業,師爺隻是俗稱,正統一點應該稱為“幕客”,幫助幕主官員處理日常事物,別看師爺本身不是官,但由於幕主對師爺的倚重,所以他們手中很是掌握了一部分實權,像薛胖子這樣的商人,自然是要巴結的。
跟官府掛勾的,越發說明事有古怪,那個鍾師爺肯為了周崇文出麵托人,肯定是跟周廝有交情的,既然有交情,幫忙找個工作肯定不難,可事實上周廝又沒有工作,如果不是另有隱情,就是腦子長包地想證明自己誰也不靠也能活下去,據周廝的日常表現來看,他腦子長包的可能性極大。
薛胖子確實有點能耐,問清了蘇絡租船的過程後讓她躲至一旁,沒一會回來,說用了十五兩的價格搞定了船資,讓蘇絡狠狠地佩服了一把。
到了晚上,蘇絡本想請金牌打手和薛胖子吃飯,被金牌打手拒絕了,隨便找了間小客棧住下,說是明天起早就出發。於是蘇絡對周廝的身份好奇到了頂點,如果隻是來自於師爺的托付,這些人怎麽會一不吃二不喝,一副給周廝省錢的嘴臉?
“我父親是前河南道都禦史,鍾師爺是我父親的學生。”送蘇絡回家的路上周崇文突然開口,“你是想問這個吧?”
蘇絡訕笑兩聲,再次懷疑這廝是不是有讀心功能,“我剛想問。”其實她想一下午了,隻是沒找到機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