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蘇絡的話更合李寡婦的心意,不過同時也加深了她對自己丈夫的愧疚感,簡直是嚎啕大哭,謝小姐皺起眉頭,看來她真的受過相當良好的教育,皺著眉頭都顯得很文雅。
“蘇姑娘,我們談論的是一條人命!”謝小姐仗義執言,憤慨非常。
蘇絡這才聽清謝小姐說的居然也是官話,“可是那個人已經死了。”她轉過頭去看著祥記的掌櫃,“人死不能複生,活人何苦為難活人,對不對?”
祥記連忙點頭,又在自己資金周轉和生活困難方麵找了一下原因,同意將賠償款提到二十五吊錢,也就是二十五兩銀子。
他把蘇絡拉過去,低聲說:“朱仙鎮和開封府我都有人,如果不是不想麻煩列位大人,我是不怕上衙門的,況且她掌握個什麽證據?哪有證據證明她的東西是從我那買的?我肯賠她,已經是受了委曲啦。”
蘇絡點點頭,回頭看看謝小姐和李寡婦,一挑眉毛,“看看人家說的多好。”
謝小姐朱唇一抿,已然是有些動氣了,蘇絡笑了笑,朝祥記掌櫃道:“二十五吊還是太少,不說別的,如果她丈夫活著的話,賺的可不止這個數,還有人家喪夫心中悲痛,勢必不能好好的照顧孩子,孩子沒有父母關愛,成為問題少年的機率大大增加,另外李大嫂這麽年輕,失去丈夫身心的痛苦都是無以言表的,還有失去兒子的父母,失去女婿的親家等等等等,給二十五吊怎麽也說不過去,我都沒法勸。”
一番話把在場的都說得一愣,祥記考慮了半天,大概是在考慮李寡婦告到南京去的可能性,最後大手一拍,“三十吊,再多我寧可去打官司。”
蘇絡瞄了一眼李寡婦,李寡婦對這憑空多出的十吊錢顯然很滿意,謝小姐不滿意,已經開始憤怒,蘇絡也不滿意,太少了。
“真沒誠意,我跟著摻和什麽呀,李大嫂,準備啟程去南京吧。”蘇絡挖挖耳朵,轉身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