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來村太小了,小到蘇絡剛打定不認帳的主意,就到了周崇文的家。
開了鎖,很破落的院子,屋子也沒比蘇絡家強多少,但看得出周廝是個懂得精神享受的人,院子收拾得很幹淨,高高低低的種了一些植物,現在不是花期,卻也保護得很好,修剪得十分整齊。
蘇絡很不以為然,她認為一個人的人品不高尚,再多外在的裝飾也是白搭,如果有心大可以讓自己過得更舒服一點,而不是整天撚花惹草的扮精神小資。
說穿了,有些東西是給旁人看的,好比有些人張口莎士比亞閉口我隻聽英文歌曲,書架上擺幾本自己連書名都看不懂的書,以示自己內心強大。這種把戲很能騙到一些對未來有憧憬的夢幻女生,也能騙到空虛寂寞的熟女俗女。所幸蘇絡兩種都不是,從小到大她的叛逆期過得特別長,甚至在她回到這裏前,她一直是叛逆的,精神叛逆,懷疑一切。
所以這種把戲騙了不她,她也拒絕相信周崇文有什麽精神層麵的東西,因為既定印象不好,周崇文在她心中已經和鴨子這種動物連上了線。
周崇文與蘇繹的感情應該算是很好的,因為剛一進院子,這廝就把手裏的魚遞給蘇繹,蘇繹也甘心成為魚肉俘虜,樂顛顛地跑到廚房去烹製。因為這個,蘇絡猶豫了一下,猶豫自己是不是要拖延一下時間,等吃完魚再辦討債的事兒。
這麽猶豫的功夫,周崇文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和錢串,穿過堂屋進到臥室去,沒一會捧了一隻匣子出來。
那匣子體積不小,蘇絡壞心地猜想前蘇絡的需求不小,光收據就攢了這麽一匣子,絲毫沒想到如果這是真的,跟周崇文發生關係的也是她這副身體,丟臉丟麵失錢失身的後果都要由她來承擔。
周崇文自是不知蘇絡已經做好了翻臉不認帳的準備,打開匣子,由最上取了一本冊子,翻開來,款款項項條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