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寶刀也不掙紮,聲音裏滿是憤怒:“某戮力殺賊,出生入死才取得這些首級,大人上來看也不看就問某是不是叛軍首級,分明是懷疑某殺良冒功。”
“一個人殺一賊已經不容易,何況九人,我問一下也不可以嗎?”黃石大感奇怪,這小兵一點就著的脾氣,不知道怎麽活到今天的。
賀寶刀不服氣地大叫:“大人做不到,怎麽知道標下也做不到?”
士兵聽見這話都是人人色變,黃石製止住他們的異動,問那個計件士兵:“都是叛軍首級麽?”
那個士兵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賀寶刀,冷笑著說:“屬下覺得很是可疑,要仔細分辨一下。”
“那就仔細分辨吧。”黃石哼了一聲,賀寶刀這種性格的小兵能活下來確實是奇跡,他拉過趙慢熊小聲吩咐:“實話實說。”
仔細分辯了好久,趙慢熊偷偷衝黃石點了點頭。
“放他起來,給他四十五兩銀子。”
賀寶刀一躍而起,接過沉甸甸的賞銀,隨隨便便地衝著黃石一禮:“標下可以走了麽?”
“壯士現在是何職務?”
“沒有任何職務。”賀寶刀懶洋洋地回答。
“壯士是何人麾下。”來了明朝這麽久,黃石從來沒有見到這種好漢,見了上官腿都不軟。
“回黃大人,標下是羅副將屬下王遊擊屬下陳千總屬下馬把總隊。都死了,現在是散兵遊勇。”
“壯士可願意在黃某這裏出力。”
“以後再說,標下現在可以走了麽?”
身側的親兵出氣越來越重,但黃石對這個罕見品種也越來越有興趣了:“閣下可以走了。”
“謝了。”賀寶刀大步離開,不遠處有七八個士兵等著他。見他把銀子隨手拋過去,他們歡呼一聲就簇擁著賀寶刀呼嘯而去。
黃石周圍的士兵人人露出不忿的神色,隻有趙慢熊偷偷溜過來:“大人很欣賞這個賀寶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