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因為大人了,他們是廣寧百姓,大人救了全城自然就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大人又一路護送他們南下,保護他們不被潰兵土匪掠奪,他們自然心存感激。”
舊部描述了他在山海關前的見聞,焦土令下達後,關外明軍和地方政府徹底潰散,其他地區的百姓斃命荒野者比比皆是,一路更是飽受騷擾,無數人的家財被奪走,妻女被淩辱,還有不少潰兵幹脆把良家子女搶去賣給了蒙古人。隻有方震儒的廣寧本部秩序井然、衣食無缺,就是老人和孩子也安全隨行了八百裏,平安入關。
確實很慘,但這個答案黃石仍不認為有絲毫合理性,明朝隻有不到百分之一的識字率,知識份子地位比二十一世紀的大學教授地位還高。而軍戶不是賤民裏的賤民,也是罪犯和惡棍,一個小把總,在這個時代也就比乞丐強點,軍戶是不是能和娼戶比都難說,這份友誼太沒有道理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黃石瞥了身邊的楊致遠一眼,不會有什麽婦女地下組織吧?這未免太先進了,或許那個時候心軟是個錯誤,乖寶寶可能不簡單。
“這趙小娘子住的遠麽?”
“大人,我們這裏是軍屯,她家當然不會在這裏,所以每次趁著天亮來,遠在天黑前就走。”舊部說完後又仔細思索一番,像匯報軍情一樣地報告起距離、時間來。
“走著來的?”看來趙家不是什麽豪門——嗯,明末北方的小家碧玉一般都是天足,這個不奇怪,如果是女地下黨就更不奇怪了。
飯眼看已經吃完了,黃石正琢磨找什麽借口的時候,楊致遠突然提議玩兩把骰子,舊部也欣然同意——還真是運氣來了城牆都擋不住。
趙姑娘果然在傍晚回去了,黃石才挪動身體想表示不打擾了,舊部就一下子跳起來,動作迅速地把黃石送到門外上馬,還連連說不遠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