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聽見拓奈奈的這句話的時候,身體卻忍不住還是輕輕顫抖了一下。他是經過很多的爭鬥的,見血的,或者不見血的,他都已經經過了不少了,可是,他在現在,在麵對這個女人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輕輕顫抖了一下。
並不是他害怕。
不,他是有些害怕。他的害怕並不是來源於壓力,也不是來源於一些身外之物,而是,來源於麵前這個女人那過於平靜的笑容。
一個有欲有求的人和一個無欲無求的人對抗,失敗的似乎注定是那個有所求的人,而那個無欲無求的人無論經過怎麽樣的過程,最終的勝利依舊會站在他的那一邊。
古話說,這叫海納百川,這叫無欲則剛。
而,在此時此刻,拓奈奈就是那個海納百川,就是那個無欲則剛。曹操不論在眼神裏如何的挑釁,得到的都是那灰飛湮滅後的微笑,這讓他覺得渾身充滿了一種濃重的無力感。這種感覺就好像他揮舞著自己的長劍,狠狠的,精準的刺向對手,可是,卻落入了一團棉花中,讓他猶如跌入了深沉的湖水,上不是,下不是。
她像是一個時時浮在身邊的幽靈,看不見,卻能精準的咬死你。
曹操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曹操更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是一個女人給他的。有了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想將這個女人臉上的淡漠就這麽撕了下去,可是,就在那麽一瞬間後,他似乎又有些轉變。他的唇邊露出了一抹笑容,其實,世界上能有一個讓他覺得不安的人也沒有什麽不好,雖然她遠在天邊,雖然她不高居廟堂,雖然她隻是一個女子。
“自然不是。”曹操抬起了頭,就這麽肆無忌憚的看著拓奈奈,他的目光帶著一種濃濃的侵略,鋪天蓋地,像是用霸道和凶猛織造出的一張彌天大網,將她包裹住,刹那密不通風。“這杯子多少錢,在下幫先生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