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北耀村被潮氣籠罩在其中,就連後山,甚至整個後山向北的山脈也漸漸浮現出了朦朧。
像是一條巨龍被蓋上了一件薄薄的紗衣,蜿蜒曲折,山腰卻也是雲霧繚繞,美不勝收。
就在這蜿蜒的山脈中,霧氣所化的輕紗在空中緩緩流動,給整片山脈披上了神秘的外衣。
慢慢,這片神秘山脈的靜謐被打破。
從輕紗中可以清晰看到有兩個人影在其中行走。
他們腳步輕盈,卻又似踏空而來,細細看去,竟然是腳踏半草,緩步而行。
兩人一大一小,看不出年紀,都帶著麵具。
身穿褐灰色蓑衣,帶著褐紅色鬥笠,鬥笠上一個暗紅色的“幽”字寫在正中。
大個子男子看上去十分健壯,確是駝身,後脖頸處駝起了一個碗口大得大疙瘩,背著一個破舊的木箱。
手裏拿著一個小鈴鐺,時不時還搖幾下,嘴裏碎碎念叨:
“路行至此,邪祟退讓。”
小個子看上去就和七八歲小孩子一樣身高,站在大個子男子的肩膀上,一隻腳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微微半彎,另一隻腳盤坐在身前,手上拿著一個深藍色的小冊子,不住的翻看。
隨後小個子合上小冊子,抬眼望向前方:
“嗔五,你看,世人多奇怪。喜歡的人得不到,得到了不珍惜,在一起時懷疑,失去了懷念,懷念的想相見,相見的又恨晚。終其一生,滿是遺憾。”
小個子說道。
大個子抬了抬頭:
“這個世界就是這麽奇怪,把想活著的人往死裏逼,又勸想死的人好好活著,於是所有人都半死不活。才有了我們的存在。”
“董癡七,你看到的那隻是遺憾,這世人如同螻蟻,人們相互蔑視,又相互奉承,人們各自希望自己高於別人,又各自葡匐在別人麵前。這才是常態。”
小個子董癡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