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廂房裏麵,許婉坐在小圓凳上,就著一節紅蠟燭,盯著鏡子裏麵的自己瞧,兩眼無神,沒有焦距,好似一尊木頭娃娃。
她的臉色不是太好,這是多日沒有合眼後的憔悴,就這麽一直坐到了天亮。
清晨陽光普照的時候,有個小待女敲門送了一盤吃的,然後,這個房間再次歸於寂靜。
這三天,她都龜縮在屋子裏,大門沒有邁出去一步,更加沒有出席參加那所謂的挑戰賽。
此時的白帝城比過年還要熱鬧,所有的客棧門店都住滿了人,這些都是從四麵八方趕來參加這個活動的。
人群裏麵,也夾雜著幾個興高采烈的人,湊近了看,竟然是淩宵和他那幾個不成器的徒弟,李梓染,淩參,連野。
他們來到這個白帝城,可不是為了玩的,是為了一樁特別奇葩的事件,一封帶血的求救信,寫信的人是那個差點嫁給淩宵的桑柔。
這個姑娘說起來也是個苦命的主,才剛成親,當夜就做了寡婦,淩宵經媒婆搓合原本打算娶她,估計是嫌棄淩宵太老太窮,事到臨頭悔婚離去。
淩宵也沒打算強娶,放了這姑娘自由,後麵更是大發善心的救了他們兩兄妹,留他們在身上養傷,順路過了一個肥美的年,要知道百草園看著都是普通的茅草屋,他們的夥食可不差,頓頓不缺肉,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日子過得逍遙又快活。
桑柔有沒有後悔,淩宵不知道,隻知道兩人傷好後下山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信息,也沒有人看到他們的蹤影。
不曾想,一個郵差突然造訪百草園,帶來了一封令人膽顫心驚的信件,上麵血跡斑斑,是用血書寫,看其內容很是簡短,隻有寥寥幾個字,其中有提到白帝這個地方。
反正春暖花開的季節,也要帶徒弟出門曆練,淩宵可不會讓他們一直待在一個地方,埋頭苦練是不會有結果的,修行之人,就得遊曆大山大河,這是人世修行不可避免的一個環節,隻有經曆過艱難險阻後,不被淘汰的,才有資格問鼎大道,不然的話,拿什麽地和天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