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睡得香,淩宵是被瓷器打落的聲音驚跳起來。
他一個箭步衝進小廚房裏,眼前一幕讓他幕名的想笑。
那個醜女左手拿著一雙筷子,另外一隻右手估計是手滑,所以碗沒端好,打潑了一地。此時正一臉傻呆呆的看著自己造的孽,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隻是個碗而已,碎了就碎了吧,鍋裏還有很多,等我打掃一下。”
淩宵拿來笤帚把地麵清理幹淨,又重新舀了一碗粥遞了過去,“已經不燙了,趕緊喝了吧!”
醜女抬起右手,晃了晃黝黑的手腕,嘟著嘴,“手疼,抬不動!”
“這是……受傷了?還是……”
這身子這麽髒,淩宵一時間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把碗晃了晃,“我給你抬著,你慢慢吃,這總行吧!”
也是他這裏太過簡陋,連張像樣的桌子也沒有,隻能委屈自己當個老媽子伺候人。
他也說不上來,為何這般遷就這個醜女,大概是看其狀態,很是不幸,所以這才大發憐憫之心吧。淩宵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耳邊傳來碎嘴哞那熟悉的唾棄聲,大抵覺得他活得窩囊吧。
她又啊裏知道,作為一個時日不多的人,看等這世間會多很多包容和理解。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現在的淩宵正是處於這個階段。
他的餘生有可能是十年,二十年,最多不會超過三十年,對比那三千年的壽命,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而已,每一天都顯得彌足珍貴,並不會荒廢。
這個醜女開始時,還挺凶的,看到淩宵這般善解人意,慈眉善目的樣子,那警惕心放了下來,倒也不客氣,就著那碗大口大口扒拉起來,吃得狼吞虎咽,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遭了多大的磨難。
“你這姑娘,吃慢點,斯文點,沒人和你搶,小心嗆死羅!”
醜女隻顧著吃,對於淩宵的話壓根兒沒有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