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照耀,清涼如水。
凝水成冰的夜晚,百十來號個壯漢隻身著單衣,稀稀拉拉的走在一條廢棄的小道上。
為首的人受傷頗重的樣子,腳步凝滯緩慢,一路走一路咳嗽,看得人揪心不已。
“任大哥,咱們還是去鎮上求藥吧,你這傷不能再拖下去,萬一落下病根……”
一個壯漢不忍心的勸慰起來。
身後的壯漢們也跟著附和起來,
“大哥,咱們養好身子才能東山再起,你何必這樣折磨自己。”
“那鎮上的藥麻子是個藥博士,咱們找他比找郎中還管用,說不定吃上兩幅藥就能好。”
……
為首的男人狠很咳嗽了兩聲後,這才緩過來一口氣,淡淡的道:“咱們出來時,身上一無所有,沒錢如何看病?且熬著吧,等會到煙波裏,自然有人照拂。”
“大哥說的煙波裏是個什麽地方?恕我等孤陋寡聞,從來沒有聽說過。”
為首之人一如既往的清冷,眼神灼灼的看向遠方,“念故人老大,風流未減,獨回首、煙波裏。願意跟著便是,吾自會帶你們前去。”
說完,又是一通狂咳,當他好不容易停下來時,隻覺得掌心濕濡一片,不著痕跡的打開一看,一抹刺眼的紅色暈染其上,眼眸不由自主地微眯起來。
“嗬~走吧,還有兩天的路程。”
吐出一口白氣,他不著痕跡的捏緊了拳頭,藏於長袖之中,沒有讓人看見。
風雪欲來風滿樓。
冷咧的寒風像冰刀子一樣劃過眾人的臉,那單薄的裏衣如何能承受這冷寒之苦。
眾人苦苦熬著,隻願行走間產生的一點熱量,能讓他們在這冰冷的人世間好過點。
“咻~咻咻~~”
天空中無端落下無數箭矢,無差別的攻擊向這百十來個人,隊伍的最後麵,有好幾個反應遲鈍的被射中,發出了慘烈的哀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