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到底怎麽了?她看著好好的……”荊銘很不希望聽到不好的消息。
“小晚腦部受到創傷,暫且失去記憶了!”為了女兒能夠安靜地生活,鍾母隻能這樣對荊銘說。
怪不得她完全不認識自己,原來是失去了記憶。荊銘看向病房,目光中溢滿悔恨,“對不起,伯母!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跟她爭辯的……”
落崖的那一幕如同恐怖電影,一遍又一遍在荊銘的腦海中放映。他害怕,他悔恨,卻終究無法讓時光倒流。
“事已至此,就不要再自責了!”鍾母勸慰道,“你好好讀書,別留下心理陰影!”
“嗯!”荊銘重重點點頭。
辭別鍾母,荊銘並未立刻離開醫院,而是漫無目的地在醫院的小花園裏散步。他雙手插在褲兜裏,偶爾仰頭望望天空。天空中,倒影出他和鍾小晚花一樣斑斕的過往,那是回憶的色彩,在陽光下爛漫。
失憶……
就是一陣風刮過,吹散了所有的回憶。從此,天空一片純淨,什麽都看不到。
第二天一早,荊銘又來到醫院,依然抱著一大束康乃馨。鍾母去給嵇藍裳買早飯了,病房內,依舊是她一個人。
荊銘不敢像第一次那麽唐突,他禮貌地敲了敲門。
“請進!”嵇藍裳以為是鍾母回來了。門打開,一大束康乃馨率先占據眼簾。昨天的花被鍾母插在花瓶中,顏色已經有些黯淡了。荊銘手中的這束卻開得正好,濃濃的花香在小小的病房內飄散。
“你好!我叫荊銘,荊軻的荊,銘記的銘!很高興能和你認識,祝你早日康複!”簡單的話,卻是荊銘想了很久的開場詞。
“你……出去!”嵇藍裳精神再度緊繃,這個男子真奇怪,為什麽要三番兩次闖入她閨房。
“你不要緊張,我沒有惡意,隻是想認識一下,交個朋友!”荊銘表情認真,態度誠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龐,卻用那麽陌生而冷漠的眼神望著自己,曾經親密無間,而今咫尺天涯,荊銘的內心感覺到巨大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