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荊銘說完後,匆匆跑下樓。
大半夜的,她一個女孩子家,能跑到哪裏去呢?
夜色寂寥,荊銘在小區裏來來回回地跑著。
“小晚!”
“藍裳!”
他邊跑邊喊。
門衛被他吵醒了,跑過來製止他,荊銘甩給他一疊鈔票,繼續我行我素。他才不管外部因素,他隻要找到藍裳。
找遍了整個小區,都沒有人,荊銘又跑到小區外麵的馬路上,邊跑邊喊。
腿腳麻木了,嗓子喑啞了,荊銘停下來,捂著因為劇烈運動而疼痛的小腹,不住地喘氣。
轉身,抬頭,看見一道清冷的影子,被路燈拖得很長很長。
嵇藍裳坐在馬路邊的台階上,抱著雙膝,把頭埋進臂彎。她整個人就像一個石墩,一個讓荊銘忍不住抱起的石墩。
你知道嗎?在看見你的那一刻,我有多麽多麽開心!我不敢想,如果再也找不到你,我該怎麽辦。你坐在馬路邊的身影,就在那一刻,烙印進我的心裏,再也無法抹去。
荊銘奔向藍裳,用最快的速度……
聽到腳步聲,藍裳抬起頭……
就在她睜眼的那一瞬間,荊銘已經衝過來,將她拉起,緊緊地,抱在懷裏。
她聽到他粗重而急促的喘息,感覺到他胸口傳來的強烈有力的心跳。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小晚,不要再嚇我了!”
荊銘喑啞的聲音穿透朦朧的夜色,飄進藍裳心裏。這一刻,她感覺到一種莫大的依靠和溫暖。在他的懷裏,她遺忘了整個世界。
她趴在他的肩頭,低低嗚咽著,為他給予的感動和溫暖,為楚風帶給她的失望和傷心。雖然楚風沒有得逞,但,藍裳還是很傷心。她知道,經過這件事,她和楚風,再也不能做朋友了,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楚風,算得上是她在這個時代唯一的知己,卻在今夜,消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