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緩的語調,說著黃花的悲與仇,劍的執念,映在劍者的意識中,點成一段段劍下輪回,血色,在秋肅中流成遍地鮮紅,生命,隻剩秋蟬唧唧,直至終了。
點輪回講述道:“這口劍用殺戮來宣泄它的恨,持劍者憑著劍中的恨,而步步窺得劍上臻境,人殺的越慘,劍的實力便越強,一名自詡能將人點入輪回的劍者,憑借這口劍,站上了劍道巔峰,最後殺聲都成了秋蟬哀吟。”
玄囂詢問道:“那為何你在殺人後,都要在屍體旁種上黃花?”
點輪回回答道:“當年的血陽殘劍所殺,皆是劍客武者,但卻在一個秋日下,吾錯殺了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她垂死前對我說,希望葬在居住的後山北麓。她說我每當殺了一個人,她便會親手為我種下一朵黃花,讓每一條生命都有其意義點落在我的人生。而這一次,要勞煩吾為她種下屬於她的黃花了......當我將她的屍體帶到後山北麓時,竟看到了漫山遍野的黃花盛開......耳邊常年的秋蟬吟鳴停了,隻有無盡的風聲不停吹入我空洞的心間,呼呼作響。”
暴雨心奴故作驚訝道:“漫山遍野的黃花,殺的人比我還多!”
點輪回默然道:“我那時才明白,她種下黃花的意義,是要讓我明了我的雙手殺了多少人。這些殺孽隻是我執念的輪回,死去的人,不可能在我的劍下被超脫。”
玄囂猜測道:“那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是你的妻子,對嗎?”
點輪回震驚地道:“你怎會知道!”
玄囂解答道:“你說話的神情,讓朕有所猜測了。”
點輪回觸情地道:“吾的妻子以死為諫,讓吾從這口劍的邪力中清醒。吾後來以血將這口血陽殘劍封在漉血台,從此遁入空門;但每到秋風一起,這口劍總是會散發著莫名的吸引力,要人將它拔起。血陽殘劍被封的第一年,我受到感應而回來,誰知竟見到無數受劍影響而入邪的劍客在漉血台自相殘殺。吾為杜絕這樣的慘劇再發生,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回到漉血台,跪劍誦經,消除劍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