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井仁抱著初姬的屍體,消失的那股死氣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眼中這回徹底沒有了希望,那是一片漆黑絕望。
範卓遠問道:“這女孩叫什麽名字。”
“她叫初姬。”
範卓遠沉默片刻,說道:“平民女子與武士之間沒有好的結果。”
“所以我是不祥之人,害死了家族,又害死了師兄,最後又害死了初姬。”
說完後,鏡井仁抬起頭看向範卓遠,緩緩說道:“我應該感謝你,至少你不是那種卑鄙無恥之徒,留了清白於她。”
“我隻是不屑於對沒有威脅的弱者動手罷了。”
鏡井仁放下初姬的屍體,拔刀站起,“這已經比許多自命高尚的武士更加崇高了,或許日本被你所滅,被你統治,反倒能讓百姓過得更好,也許從一開始你就是對的,而我才是錯的。”
範卓遠搖頭道:“如果是我站在你的立場上,一樣會奮力抵抗,九死無悔。
於你們而言,我們本就是侵略者,無論以怎樣花團錦簇的文章,都掩蓋不了這一點最根本的事實。”
鏡井仁有些意外,笑了笑說道:“你可真是個君子。”
玉昔帖木兒與範文虎卻似從範卓遠的話語中聽出了第二層意思,兩人都微微皺眉,感到些許不快。
藏僧饒有興趣的再次打量了一眼範卓遠,對這個看似粗魯的莽漢有了更深層的認識。
鏡井仁將刀插進地板,刀刃指向範卓遠,左腳後撤,右腳抵住刀背,一手壓刀鐔,一手握刀柄,姿勢極為古怪,可死氣更加濃烈。
那是毀滅一切以及毀滅自己的氣息!
這個姿勢剛剛擺成,範卓遠就感覺自己被某種致命的東西鎖定,就像被潛藏起來的毒蛇盯住,一旦有所動作,必然迎來致命的一擊!
既然無法逃避,唯一的方法就隻有麵對。
範卓遠成警戒的丁字步站立,外鬆內緊,鬆的是肌肉,緊的是骨架,這種姿態能讓人在最短時間內做出最快的反應,以及爆發出最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