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紙燈籠,忽上忽下,忽明忽暗。
看得人頓時感覺後脊梁骨,不斷冒著寒氣。
隨後,陰風呼嘯而過,吹得令人頭皮發麻,好似不斷拍擊著眾人的耳膜。
漸漸,居然有著嗩呐之聲傳來。
那嗩呐聲,說起來,倒也是怪異。
明明是極為喜慶的曲子,但是在這陰曹地府之中,讓人感覺格格不入。
“當真也是奇哉怪哉,不曾想,這陰曹地府之中,還有人奏響囍樂……我倒要看看,是什麽妖魔作祟!”
燕赤霞冷笑一聲,雙手環抱,抬頭挺胸。
他對於接下來所要發生的事情,還是頗為期待的。
因為,現在的燕赤霞,乃是以鴻蒙至尊的神官自居,又怎麽會害怕妖邪之物?
倘若這妖邪不來還好,若是來了,燕赤霞定然是要叫他們有來無回。
這不就是來送人頭麽?
正愁給鴻蒙至尊準備的祭品不夠呢!
這嗩呐之聲,聽著雖然是囍樂,但是卻處處透露出了一股陰森恐怖的味道,聽起來,更像是喪樂。
“正月十八,黃道吉利,高粱抬。”
“抬上紅裝,一尺一恨,匆匆裁……”
悠遠的歌聲傳來,如泣如訴,如怨如哀。
燕赤霞心情顯然是不錯,跟著嗩呐聲,竟然也開始輕輕哼起了小曲兒。
抬望眼,便見一隊穿著喪衣之人,從遠處飄**而來,敲鑼打鼓,紙錢在空中颯颯飛舞。
有嗩呐手,還有打鼓手,更有八人,抬著大轎子,搖搖晃晃,向著燕赤霞而來……
那紅色的花轎,卻貼著一張白色的“囍”字。
紅白相間,看得更是瘮人無比。
燕赤霞眼尖,看到這些人,腳不沾地,也無影子,心中頓時明白,隻怕這些人,不是什麽活人。
紅喜白喪事顛倒,鬼穿喪衣娶迎親。
那娶親隊伍,由遠而近,似乎不過一個呼吸之間,便是到了燕赤霞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