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嗚咽,催人心腸。
顧陽一身素白,步入靈堂,看到了那口黝黑的棺材,輕輕一歎。
雖然秦良隻是假死,但他自己並不知情,也就是說,他在喝下毒酒之時,其實已經抱了必死之心。
那個曾經風流倜儻心向自由的少年,如今隻能躺在這狹小的棺材裏,一睡不醒。
身在方寸之間,心遊無窮之外。或許死亡對他而言,不失為一種解脫。
顧陽躬身上香,輕聲道:“秦兄,我來了。”
藥老和媚娘等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火部的捕快們。
“顧大俠!”
“顧大哥!”
“頭!”
“顧大人!”
……
什麽稱呼都有,這些人眼中有著激動之色,有人甚至落下了眼淚,仿佛在看到顧陽的那一刻,滿腔的委屈和憤恨就統統不見了。
因為他們知道,顧陽既然回來了,就一定不會坐視不管!
顧陽果然還是曾經那個顧陽,竟真敢孤身進京!
藥老聲音有一絲顫抖,道:“回來就好。”
顧陽上前,扶住他的手,道:“讓你們受委屈了。”
藥老搖搖頭,道:“我們受委屈不算什麽,重要的是小荷。”
“小荷?”
“小荷懷孕了。”
顧陽瞳孔一凝,冷聲道:“小荷在哪?”
媚娘目光一動,道:“被東廠的督主魏千機抓走了,魏千機前日剛剛突破宗師。”
顧陽點點頭,然後望著秦良的棺材,道:“秦兄,你放心,隻要顧某還活著,就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家人。”
他手捏龍爪,擒龍功施展,將棺材於空中提了起來,放到了自己的驢車上。
“這……”
藥老不知顧陽要做什麽,按習俗,七日後便要下葬了。
“葉落歸根,我想秦兄自己,也一定不願葬在京城。”
顧陽身形一動,下一刻出現在毛驢上,輕輕一拍,毛驢緩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