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就緒,所有人都看過來。
馮寬深吸一口氣,眉頭緊鎖,來回踱步一陣,又圍著趙元休轉了半圈之後,方悠悠念道: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情隨聲動,城樓之上,眾人頓時安靜無比。聲停,城樓下方的的喧鬧聲不近不遠、斷斷續續的傳來,眾人或癡、或喜,或惆悵、或歎息……
呂正率先走到馮寬麵前,拱手彎腰:
“我不如遠矣……之前的話收回。或許,這塵世間,真有隱士仙人也說不定!”
趙義歎道:“好一個燈火闌珊,真神來之筆!”
趙元休大喜過望,“今日得幸書此仙作,實在暢快至極!”
“休兒,你這幅字,先借我觀摩幾天,可否?”
趙義眼神熾熱,趙元休苦笑不舍道:
“既然是父皇開口,便拿去吧。”
趙煙蘿低頭輕吟,長籲短歎不止。
聽馮寬念完最後一句,楊應彩恰好對上他那略帶憂鬱的眼神,盡管隻有短暫的一瞬,卻仿佛陡然出現一道亮光,將她生生帶入詞中的上元夜……幻化成了詞中人一般。
那一刻,楊應彩有種強烈的預感,這詞,就是馮寬本人所作,甚至,是專門為自己所作……
想到這裏,她雙眸淚光點點,癡癡傻傻地看著對方,再也不肯挪開目光。
“花魁出來了!!”
好一會,忽然城下一陣喧鬧歡喜,才將眾人的思緒轉移牽扯出來。
重新靠向城牆,一起往下看去,隻見下麵木台中央,幾個紅衣女子分列四方,中間站著一位白衣女子。
皆衣袂飄飄,清麗非常。
另有幾個青衣,或撫琴弄笛,或鼓瑟吹笙,樂聲響,妙影動,圍觀百姓一開始還吵吵鬧鬧,馬上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