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寬沉默不肯動,一會歎聲解釋道:
“倒下去就起不來了。他已經死了,咱們實在無能為力,還是先走吧。”
“不行!就算不救大人,那個小孩呢,他怎麽辦?他爹都沒了,這麽小的一個人,我們就這樣放任不管嗎?”
“那小孩一直跟他爹在一起,說不定……也感染上了風症……”馮寬眉頭緊鎖,說出了心裏的擔憂。
“說不定??”
楊應彩用力捶了捶馮寬胳膊,以示抗議,“你這人……怎麽這麽冷血啊?萬一人家沒事呢??”
“人本來就是自私的。再說了,我還背著你,就算不為我自己考慮,我也要對你負責啊!”
說完,馮寬眼眶微紅,背著她繼續往前走。楊應彩又哭又鬧地要下來,馮寬緊緊鉗住她雙腿,任由她又是捶打又是掐咬的,也不做反抗。
就在這時,前方一人忽回頭勸道:
“姑娘冷靜一點,這位小兄弟說的沒錯。唉,那小孩臉色發黑,本就有風症之色,又抱著他爹不放,九成九是活不長啦!”
一看這人臉上蒙著黑布,長眉短須,葛布粗衣,草鞋竹杖,背著行囊,說話又中氣十足,兩人同時一怔。
馮寬連忙向他投去感激和被人理解的笑容,“這位老哥,您這……也是逃難的?”
“也對,也不對。我呀,本來……是要去夷陵投奔親戚去的。誰知遇上大水,路被衝垮去不得了。在當陽縣城呆了幾天,想著等災情緩減些,再繞路過去,哪成想,唉……竟又爆發了風症,隻好往回趕了。”
楊應彩漸漸冷靜下來,暗自思量一會,忽然問道:
“莫非……您還是個懂醫的?”
“嗬嗬,略懂岐黃之術而已。小老兒我呀……本來在京城裏呆的好好的,被人陷害趕了出來。現在,我是有家不能回哦!”
一聽是京城來的,楊應彩精神一振,緊接著又問:“這位大夫,您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