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說著,不由得歎了口氣。
路易斯很聰明。
這種掌控終端市場和原材料市場,進而達到壟斷的方法,隻有在這個物流不暢,生產力低下,農作物產量低下的年代才能發生。
倘若是現代,幾卡車貨三五天就能跑遍全國,運費還便宜,想要控製原材料市場,哪怕馬爸爸都不行。
而現在就不一樣了。
即使以青幫的貨運能力,運送一批貨也得一個多月,這還是走水路。
陸路更久,一兩個月都不是沒可能。
再加上棉花產量本來就低,現在除了特殊的產地,哪有大麵積種植的經濟作物?陸家浜的大片棉花地和小片黃麻地還是當時陸萬樓的引領下種起來的。
終端容量也小,一家布料行撐死能存十幾二十匹布料的存貨。
整個魔都的布料行加起來,也就幾百匹布,甚至不到一千匹布。
這也是先前陸晨賣給路易斯那麽多棉紗,張謇擔心的原因。
一萬匹布,那可是幾百家布料行的存貨啊!
隻是即使是張謇也小瞧路易斯了,他要的不是低價的價格戰,而是壟斷市場,重新洗牌!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陸萬樓有些著急了。
“在這樣下去,紗廠就要因為沒有原材料停工了!”
陸晨聞言頓時笑了笑說道:
“別擔心,這不是有我麽?”
“原本還沒想這麽早就跟他對著來,沒想到路易斯自己撞到樹上了,這下可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自來投!
“他可能做夢都沒有想到,先前為了應對新的布料加工流水線,我特意找張大人訂購了一萬銀元的棉花。”
“現在也許在路上了!而且張大人他也為了流水線收了不少棉花!”
“既然路易斯胃口大,那我們就讓他嚐嚐,撐死的滋味!”
陸晨說著,站起身拍了拍麵前的流水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