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會場,白海棠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看著步履匆匆的陸晨,疑惑的說道:
“陸晨,來的路上你不開心,就是因為看到了姚家匯?他們真的那麽慘嗎?”
“隻比我說的更慘,”
陸晨歎了口氣說道:
“你想想,在碼頭能找到活幹的,都是能吃飽,有力氣幹活的,而姚家匯的大多數人,甚至餓得連走出姚家匯乞討的力氣都沒有,該有多慘?”
“那,他們能做工廠的工人嗎?”
白海棠問道,“我不是嫌棄他們,我是說,他們的身體那麽虛弱,需要養很久吧?”
“你放心,”
陸晨笑著說道,“他們是餓久了,身子骨很虛而已,我有辦法能夠提高他們的體能,等到工廠建好了,也就能招收他們了。”
說到這裏,陸晨突然又問道:
“對了,你在劍橋上學的時候,有沒有理工科的同學?成績出眾的那種!”
白海棠想了想說道:
“有啊,朝廷從光緒二十年開始,就一直都有留學生賦英格蘭留學,我記得我們那一屆,大清的學生就有四十多個,男子基本都是理工科。”
“隻不過,他們很多都是朝廷派人去留學的學生,回來都會由朝廷分配工作。”
白海棠說著,突然反應過來,驚愕的說道:“你不會真的想進冶鋼業吧?”
“為什麽不呢?”
陸晨笑著說道。
“就為了和陳榮升賭氣?”
“他?”
陸晨嗤笑了一聲說道:“算了吧,他不配!”
此時兩人路過南洋勸業會外圍的鐵軌,就見那輕軌上的小火車正緩緩而來。
看著火車呼嘯而過,帶起的水霧緩緩散去,陸晨才笑著說道:
“冶煉鋼鐵是一切高新技術的源頭。”
“鋼鐵洪流,是強國之本。”
“汽車,火車,輪船,飛機,火槍,火炮,蒸汽機,內燃機,大到戰艦,小到螺絲釘,都是精密的鋼鐵加工製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