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守的管家來京兆府這件事,必定瞞不過新帝。
管家贈出的五千兩金,對於左丞相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可若是不收,那許太守心中一定會懷疑。
那時,對陸九章的磨練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收了那五千兩金後,左丞相馬不停蹄的趕往了皇宮,向聖上稟告此事,將自己從此事中摘出去,別留下什麽把柄。
五千兩金說多很多,說少也不少。
若是新帝想保自己,別說五千兩金了,就是五萬兩、五十萬兩金,估計新帝都不會多說什麽。
但若是不想保自己,這五千兩夠自己一家老小死十回了。
“行了,下去吧。”
新帝揮了揮手,示意這件事暫時揭過。
五千兩金自然是收歸國庫。
左丞相離去之後,新帝又召見了欽天監的監正。
這位監正曆經三朝,手中並無實權,因此也無人忌憚,坐穩欽天監監正這一職位。
“拜見聖上!”
一進來,監正跪伏於地。
“平身吧。”
新帝說道,“欽天監司掌天象,推算節氣,製定曆法,這次連夜來見朕,不知何故?”
監正並未直言,而是問道,“南象郡遞上來的折子,不知道陛下看了嗎?”
“折子?”
新帝才想起這一回事。
剛才左丞相前來,新帝放下了其他事,先見了左丞相一麵。
並不是什麽大事。
草草聊了幾句,左丞相就退下了。
新帝拿起木紋龍石桌上的奏折,仔細的看了起來。
【夜,南象郡大亂,地土鬆浮,疑似地震,房屋傾倒、天搖地動,紅月當頭,大霧亦起,凡進入深霧之中,無一物存活,皆失去蹤跡……】
奏折看完,新帝久久不語。
“稟陛下,臣夜觀天象,紫薇蒙蔽,亂象將起。”
監正說道,“此景數千年未有記載,亂象恐難平,陛下應盡早謀斷。另,老臣曆經三朝,年歲已高,特向新帝乞骸骨!”